G7正在從「引領」轉向「合作」

2023/05/16


      5月13日閉幕的七國集團(G7)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討論了應對金融數位化、氣候變化以及影響力日益增強的中國等問題。在僅憑已開發國家無法解決的問題上,倡導了與新興市場國家的合作。一直是引領世界經濟的G7正被迫在全球結構變化之轉机向「合作型」。

 

      在本次會議上成為主要議題的是應對數位時代的金融監督和監管的理想狀態。在5月12日的討論中,與會者紛紛表示「加強金融體系是當務之急」。3月矽谷銀行(SVB)破産之際,資金通過網上銀行流出。

 

 5月12日在日本新潟市舉行了G7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

      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的統計顯示,在擁有銀行帳戶的美國家庭中,使用基於智慧手機等應用程式的「手機銀行」的比例從2017年的15.1%上升到2021年的43.5%。資金轉移變得更加容易。

  

      如果金融體系動盪蔓延,也會波及新興市場國家經濟。在矽谷銀行破産時,資金一度從新興市場國家流出。存在社交媒體(SNS)的資訊擴散加劇不安的一面。

 

      另一方面,強調目前金融體系穩定的聲音也很多。暗示出不希望源自美歐的不安擴大的意圖。

 

      各國財長發表的重視與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合作的言論引人注目。「不僅僅是G7,包括聚集在這裡的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國家在內的G7以外的夥伴具有共同的目標」,美國財政部長葉倫在新聞發佈會上如此表示。

 

      其背景是世界經濟和地緣政治結構的變化。截至1990年前後,G7佔世界國內生産總值(GDP)的7成,但現在只有4成左右。這是因為中國和印度等新興市場國家已經崛起。

 

      現狀是最大的經濟體美國和第二位的中國爭奪主導權。由於入侵烏克蘭,俄羅斯與西方國家的裂痕也明顯擴大。

 

      在西方國家,以製造業為代表、尋求改變對中國過度依賴的局面這一趨勢加強。但是,僅靠G7存在局限性,需要建立一個包括新興市場國家在內的框架。

 

      此次提出的是重新構建包括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國家在內的去碳化、可再生能源領域的供應鏈。G7將向世界銀行提供資金,為中低收入國家提供財政支援。日本財務相鈴木俊一表示,「將為推動中低收入國家發揮更大作用而提供協助」。

   


    

      在應對俄羅斯的問題上,也要求G7以外的國家配合製裁和封堵「漏洞」的對策。不管G7推出多麼嚴格的出口管制也是有限度的。這是因為如果物資經由第三國流入俄羅斯,或增加與俄羅斯的貿易,制裁的效果就會被削弱。

 

      5月12日的擴大會議邀請印度、南韓、新加坡和非洲聯盟(AU)輪值主席國葛摩等,就是為了拉攏新興市場國家。

 

      南韓經濟副總理兼企劃財政部長官秋慶鎬秋慶鎬表示,「已開發國家應該向發展中國家分享技術和政策經驗」。新加坡副總理兼財政部長黃循財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文稱,「很榮幸能夠就已開發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如何合作、創造可持續的未來交換意見」。

 

      印度財政部長西塔拉曼強調了為推動能源轉型而展開投資的重要性等,以供應鏈的構築為中心取得了一定成果。

 

      但是,很多問題無法通過一面倒的與中國和俄羅斯對立來解決。氣候變化就是如此。中國是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最大的國家,佔總排放量的3成左右。G7加起來也不及中國。如果中國缺席,很難推進有效的應對氣候變暖的對策。

 

      此外,伴隨美歐加息而日益嚴重的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債務問題也具有類似局面。2022年5月陷入債務違約狀態的斯里蘭卡依賴中國的債務。中國是該國雙邊貸款的最大債權國。

 

      由日美歐等已開發國家組成的「巴黎俱樂部(主要債權國會議)」一直主導著債務問題,但重心正在向包括中國在內的新興市場國家轉移。

 

      日本和法國4月召開了包括印度在內的債權國會議,也呼籲中國參加。但中國僅以觀察員的身份參加。

 

      在12日的午餐會上,邀請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斯蒂格利茨,討論了無法以GDP 衡量的經濟的理想狀態。

 

      追求GDP是否真的能給人們帶來幸福?與會者積極交換意見,作為G7展開了「新穎的討論」(日本財務相鈴木俊一),但這也反映出G7僅憑規模已無法發揮經濟的引領作用。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加藤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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