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經中文網特約撰稿人 柯隆:每次在國內出差可以在一些政府設施或大學等地方看到刻寫著 「為人民服務」的標語,從這幾個字顯示出的威嚴我很難想像出其號召誰怎麼為人民服務。在中國為人民服務幾乎已經成了一句空話,我小的時候老師總是教育我們學雷鋒為人民服務,但我從來沒有真正理解什麼叫為人民服務,做好人好事似乎只是為了得到老師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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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隆 |
到了日本經常看到很多人在週末自發地拿著垃圾口袋撿垃圾,從心裏我佩服這些人,沒有人教育他們為人民服務,他們自覺的做好事。
前幾天去香港出差,辦完事以後從香港國際機場乘全日空的飛機回日本,辦完機票後,地勤人員對我説,下午14:25起飛的飛機由於機械故障晚點到傍晚18:35起飛。一瞬間我有點不悅,但立馬就像,比起坐有故障的飛機,安全更重要,於是去貴賓休息室休息。
在貴賓休息室休息時我突然想到幾年前在深圳等飛機,本來晚上21點起飛的飛機,結果據説由於大雨原因,飛機到24:30才起飛。我在頭等艙休息室休息時,同機的同胞越等越火冒三丈,最後把頭等艙休息室的電腦和冰箱等設備都砸了。原因是地勤人員沒有説明白為什麼晚點和什麼時候起飛,再就是地勤人員説飛機延誤的原因是大雨的影響,但同時乘客們看到別的飛機在起降,也就是説乘客們認為自己被騙了。
我在香港國際機場等機時大家都很安靜,更不會有人去砸設備。傍晚18點多一點,地勤人員通知我上飛機。由於時差的原因我乘的飛機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已經是夜裏12點。當我收拾好行李正要下飛機,突然被空中小姐攔住,她廣播説:「由於機械故障飛機晚點給各位乘客帶來諸多不變,深表道歉。由於地鐵等地面公共交通已經沒有了,全日空給每一組乘客補貼最高15000日元(約750元人民幣)的交通費」。
這段話的意思是:每一組乘客,即比如一家3口人坐飛機,他們只可以報銷最多15000日元的交通費,因為他們可以坐同一輛出租。另外,從羽田機場出發有15000日元可以坐計程車可以到東京大部分地方。我下了飛機領到一個信封,打開一看裏面有一個報銷單,我只要填上姓名,所搭乘的航班和座位號以及我的銀行帳號,另外附加登机證,幾天後全日空就會將這筆錢匯到我的帳戶上。
拿了托運的行李,坐上了出租,已經夜深了。下著小雨回到家,發現出租的計程表顯示16200日元,剛好超過了全日空給可以報銷的金額。因為是出差,超額的部分我可以到自己的研究所去報銷,於是就跟司機説給開兩張發票,一張15000日元,寄給全日空,一張1200日元回研究所報銷。
結果司機説,每必要,雖然計程表上的金額是16200日元,東京政府為了促進旅遊已經決定從機場到東京的出租實施定額制,每一趟按區域,比如我住的地方一律12600日元。這對我是意外的驚喜:這天下還有這樣的好事?結果我劃卡付了12600日元,拿了一張發票,寄給了全日空。
這一路上,本來以為會很不順利的,沒想到總被人服務,一切都很順利。寫到這我突然想起北大張維迎教授説過的一句話:「市場經濟裏,無論什麼人要想賺錢首先要讓別人舒服,然後自己才會舒服,才能賺錢」。張教授説得不錯。從這層意義上説,今天的中國經濟可能真不能算是真正的市場經濟。坑蒙拐騙什麼都有。
我記得曾經讀過一個旅日華人寫的一篇文章説為什麼日本企業在中國的事業不成功?比如全日空,主要是其名字起得不好,全日空嗎,顧名思義,每天都空空的。這篇文章説的可能是句笑話,至少我經歷的全日空不會是每天空空的。
本文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
柯 隆 簡歷
富士通綜合研究所主席研究員,靜岡縣立大學特聘教授。出生於中國南京。86年畢業於南京金陵科學技術學院日本專業,88年旅日後進入愛知大學法經學部學習,92年畢業後進入名古屋大學大學院經濟學研究科深造,94年碩士課程(經濟學)畢業。98年10月、富士通綜研經濟研究所主任研究員。2005年6月、同總研經濟研究所上席主任研究員。06年起擔任主席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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