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再次受到恐怖活動的沉重打擊。此次襲擊的目標是被稱為歐盟(EU)首都的布魯塞爾。儘管治安部門事先已經察覺到了大規模恐怖襲擊的苗頭,但還是沒能阻止暴行的發生。繼去年11月巴黎系統恐怖襲擊事件後再次發生慘劇,為什麼沒能加以防範?我們在此對歐洲內部所包含的移民社會、發表犯罪聲明的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包括周邊國家在內的地緣政治學等錯綜複雜的問題做一解讀。
在恐怖襲擊過去一夜之後的3月23日,一度全面停運的布魯塞爾地鐵開始部分運作,已經有公司員工開始像往常一樣上班。在襲擊現場地鐵站附近,歐盟總部等機構的職員開始恢復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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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襲擊後在進入地鐵站之前檢查行李(布魯塞爾,REUTERS-KYODO) |
恐怖襲擊的影響並未消失。據歐洲媒體報道,主要車站由於檢查隨身行李而陷入嚴重混亂。飛往布魯塞爾的航班全部停運。許多國際列車仍處於取消狀態。
布魯塞爾被認為是巴黎系列恐怖襲擊案實施者的窩點,此次則成為襲擊目標。而這也決不是偶然的。
首先移民社會是一個很重要因素。除來自剛果等比利時前殖民地國家的移民外,出身於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等法國前殖民地的人員也很多。在通用法語的比利時,許多人都前來投靠同鄉。
移民類居民佔多民族國家比利時人口的四分之一,並且歐洲居民與移民並未實現融合,而是像馬賽克一樣共存。很容易成為受極端思想影響的恐怖分子藏身之地。
比利時是聯邦制國家,地方政府擁有很大許可權,這項特質也構成不利因素。法語和荷蘭語地區交織在一起,給搜查工作帶來阻力。有人指出,地方政府間的資訊交流不通暢也會使查獲嫌疑人受到拖延。
但不能把責任全都推給比利時政府。儘管歐洲各國加強邊境檢查,一發現可疑人員就會要求出示護照,但不可能對所有人員全部進行檢查。在德法之間的高速列車上,車內廁所經常處於「使用中」狀態。原因就是難民為逃票而躲在裏面。義大利總理倫齊3月23日指出:「必須採取統一的安全防範措施」。
歐洲各國也或多或少地面臨著和比利時同樣的問題。移民類居民無法融入當地社會,由於被排斥感而産生極端思想並非法國和比利時的特例。從這一意義上講,布魯塞爾不僅是歐盟的首都,也是社會分裂、陷入動盪的歐盟「縮影」。
已經有超過700名來自德國的人員加入到此次襲擊幕後指使者伊斯蘭國,成為戰鬥人員。德國內政部長德邁齊埃3月22日面對德國公共電視臺ARD表示「不能排除德國也發生恐怖襲擊的可能性」。
儘管各國領導人都表示「努力讓移民融入歐洲社會」,但畢竟還需要一定時間。不僅移民與當地居民存在文化和宗教上的差異,歐洲還是一個等級社會,非常注重儀容儀表、舉止言行、餐桌禮儀等。「恐怖分子預備軍」要想跨越這一高牆從社會底層脫穎而出並非易事。
要想根除恐怖主義,需要非常耐心地解決移民和難民問題並再加上歐洲社會的寬容。否則就會導致宣揚排外主義的民族主義政黨崛起,進一步加深與移民社會的隔閡,從而形成惡性循環。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 赤川省吾 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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