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尚:選擇全球主義,還是民族主義?在民眾輿論完全對立的英國,選民選擇的是脫離歐盟(EU),尤其是民族主義。將大陸歐洲和英國分開的多佛爾海峽將被劃上明確的一條線。
如果徹底分析將錯綜複雜的爭論焦點歸結為二選一的此次全民公投,2個論點會浮出水面。那就是移民和主權。
下周,溫布頓網球錦標賽將在倫敦郊外開幕。對於英國選手來説,奪冠將遙不可及。海外資本佔據執英國經濟牛耳的金融和服務業的大部分,這一情況被比作外國選手席捲溫布頓「中心球場」(Centre Court),但英國無疑站在全球化的前列。
不僅僅是企業。來自前殖民地等的移民勞動力也支撐了英國的增長。在5月的倫敦市長選舉中當選的薩迪克•汗(Sadiq Khan)就是巴基斯坦移民之子。
積極吸納産品、服務、資金和人才的成長戰略在1979年柴契爾政權上台後變得明顯。在那6年前,英國加入了歐盟的前身歐洲共同體(EC),作為歐洲的一員向前邁進。
2004年,以歐盟將勢力範圍擴大至前共産圈東歐以轉捩點,瞄準西方島國的勞動力大遷移啟動。儘管英國建立了沒有移民就難以發展的經濟結構,但隨著流入人口的增加,導致了民眾的反對,認為英國人被奪走工作和住房,對歐盟感到懷疑的人增加了。
將移民凈增加人數控制在每年10萬人,是英國首相卡麥隆的競選綱領。去年凈增加人數為33萬人多。隨著退出歐盟,英國將獲得控制移民流入的手段,但領導退歐派的前倫敦市長強生也知道海外人才的吸引力。
主權還可以稱為政策決定權。退歐派不斷呼籲,從官僚主義橫行的布魯塞爾(歐盟委員會)拿回權力,交給威斯敏斯特(英國議會)。
倫敦金融城有代表性的經濟學家布特爾(Roger Bootle)在最近的著作中,將歐盟執行部門的財政資金浪費情況形容為「毫不吝惜地到處花錢,猶如這是來自另外行星的禮物一樣」。
脫歐派的宣傳影片中也有這樣的場面。將寫有歐盟規定的書籍羅列起來,超過了位於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納爾遜紀念柱。其高度約50米。歐盟的執行部門將不得不對掌管歐盟預算用途及規定管理的中央集權統治結構進行改革。
此次可載入史冊的英國抉擇是帝國復興的序章,還是英國病的重演?無論是那種結果,英國民眾都要為其負責。不過,通過打開國門不斷發展起來的英國將國家主義放在首位、背棄歐洲的現實將給一直作為全球經濟增長原動力的全球化帶來巨大的考驗。
放眼全球,到處都能看到類似的反全球化舉動。在芬蘭等,極右勢力深入執政黨內部,在明年即將迎來總統大選的法國,預計極右政黨黨魁勒龐也將全力以赴競選。西班牙的左翼反歐盟政黨崛起。至於美國總統大選共和黨候選人川普,就更沒什麼可説的了。
即便如此,商品、貨幣、人員自由往來的全球化潮流也不會停止。能否克服英國脫歐問題帶來的負面影響,繼續前進。現在正是全球領導人絞盡腦汁、發揮領導力的時刻。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歐洲總局長 大林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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