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和歐盟已經開始著手接觸對伊朗經濟制裁的手續。在伊朗核問題得到解決和經濟制裁解除的過程中,可以看到一個現實,那就是在中東擺脫混亂方面,伊朗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對於緩解錯綜複雜的對立的頭緒,對伊朗的期待將隨之提高,但另一方面,伊朗影響力的擴大蘊含著成為新導火線的危險。
「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伊朗國王巴列維出國是在1979年1月16日。在約2周後,伊斯蘭革命領導人霍梅尼從逃亡地巴黎回到伊朗。中東的美國最大同盟國伊朗由此成為了最大敵人。
如何封鎖伊朗?成為了美國中東政策的核心。而在過去37年後,在美國和伊朗關係出乎意料地惡化的同一天,美歐和伊朗決定建立新關係。
兩伊戰爭、海灣戰爭……,不斷爆發的戰爭非但沒有削弱伊朗的影響力,反而擴大了其影響力。美國推翻薩達姆政權的伊拉克戰爭帶來的結果是,誕生了與伊朗同屬伊斯蘭教什葉派主導的政權,出現了由黎巴嫩到伊拉克、伊朗貫穿中東的「什葉派新月帶」。
但是,與伊朗的距離決定的20世紀對立核心易於理解。2001年美國「九一一」恐怖事件以後,伊斯蘭極端組織威脅美歐,要求民主化的運動「阿拉伯之春」反而留下了混亂。中東陷入混亂,美國不願再擔任世界警察。
在這一期間,伊朗也陷入疲弊。雖然擁有充裕的人口和資源,但由於長年的孤立和制裁,經濟發展緩慢,對於這一現實日趨感到焦慮。人口的7成在30歲以下。這是不了解革命興奮的一代。
「與其逼迫伊朗,美國不惜在一定程度上容忍核開發,以避免不穩定化,而伊朗則希望結束制裁,雙方都希望解決核問題」。日本能源經濟研究所中東研究中心負責人田中浩一郎這樣認為。
對於國際社會而言,目前的威脅就是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為此需要平息敘利亞的內戰,對阿薩德政權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伊朗的參與將不可或缺。伊朗重返國際社會的道路將就此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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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在歐盟宣佈對伊朗解除制裁後露出笑容的伊朗外長扎里夫(右、kyodo) |
但反作用也非常大。遜尼派盟主沙烏地阿拉伯對美歐與伊朗親近感到反感。敘利亞與葉門的內戰分別得到沙烏地阿拉伯和伊朗的支援,因此這也是一場代理戰爭。
沙烏地阿拉伯突然與伊朗斷交「阻礙了伊朗重返國際社會的步伐」(田中浩一郎)。促進緩解波斯灣的緊張局勢是國際社會面臨的下一個任務。
解除制裁吹響了圍繞伊朗市場開始展開競爭的號角。外國企業的視線已經盯向該國的石油及天然氣資源。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提出由亞洲通往歐洲的「一帶一路」經濟圈構想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已儘快著手與伊朗建立關係。
另一方面,解除制裁後流入石油市場的伊朗産原油可能導致原油價格進一步下滑。解除對伊朗的制裁對於全球經濟而言既有利也有弊。
這步棋可以穩定中東局勢?還是新混亂局面的開始?伊朗重返國際社會的未來究竟會是怎樣?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編輯委員 松尾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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