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健:印度商業城市孟買正值酷暑,在似乎要灼燒一切的炙熱陽光裏,身體裏的水分彷彿也隨之蒸發。我沿著海邊漫步,試圖借著從阿拉伯海吹來的風消散一下暑氣時,與一群人聚集的移動果汁攤位不期而遇。
雖説是果汁,實則只是粉末調製的檸檬水,裝在不銹鋼製的桶裏,每杯僅售5盧比(約合人民幣0.5元)。這種飲料被稱為「Jal jeera」,即使在印度也顯得格外便宜。在我拍攝一對喝檸檬水解渴的母女時,店員往我手裏塞了一個杯子,並笑著説:「你不來一杯嗎?我請了」。雖然有些介意杯子邊緣上的污漬,我還是喝乾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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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檸檬飲料的一對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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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冰塊置於桶上進行冷卻的果汁攤位 |
檸檬水酸而辛辣,一嘗便知道是用粉末沖出來的。但在炎炎夏日裏,喝一杯檸檬水確實有清涼之感。粉末的外包裝寫著原材料為食鹽、檸檬酸、砂糖,此外還有小茴香、胡椒等許多香料。我告訴店員「真好喝」,大概是很少見到帶著相機的日本人吧,店員又為我續了一杯:「再請你一杯吧。」
環顧四週,我看見了一家果汁店。大概是這條街上有名的店吧,只見商人和遊客絡繹不絕。這家店裏的芒果汁售價200盧比(約合人民幣19.4元),是攤位上檸檬水價格的40倍。從僅僅相隔數米的兩家店裏,我切身體會到了中等收入群體不斷增加的印度社會所發生的變化。
回到計程車上,司機驚異地看著我:「你竟然喝了小攤上的果汁。他們桶裏的水都是那邊的自來水,不衛生的。」儘管我做好了生病的心理準備,但不知是否是我的腸胃已經在亞洲採訪的生活中適應了當地水土,倒是並沒有出現什麼不適。
5月19日,印度西部的拉賈斯坦邦洲最高氣溫達到51度,刷新了60年來的最高紀錄。孟買也連續多日酷暑,聽説因此小攤的檸檬水銷售額增加了30%。或許,廉價的當地飲品有利於人們預防中暑也説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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